少年哭的不能自已,他知道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让那些精怪留在身边很有风险,但是他更不能接受惨烈到目不忍视耳不忍闻的将来。
番薯们给李佾讲中晚唐到五代十国历史线的时候程云青不在,回到睢阳后正好赶上反击战大获全胜,大家都高兴着也没人想起来和他说那些。
陡然听到他们家殿下在他出远门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,程首领直接愣在了当场。
李俶苦笑一声,将崩溃失态的傻弟弟抱在怀里,没注意到他自己的手也在颤抖,“那些精怪说九郎在睢阳城吐血昏迷,是因为知道了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吗?”
李佾没说话,但是他的沉默已经做出了回答。
程云青再次愣住,殿下、殿下还曾被那些精怪刺激到吐血昏迷?
为什么一直没人和他说?!
帐篷里只剩下少年控制不住的压抑哭声,广平王殿下同样接受不了,但是他毫不怀疑大唐可能走上那样的路。
朝中李辅国、张淑妃结党营私专权跋扈贪揽天下之财,地方藩镇将领拥兵自重无法无天,大唐内忧外患俱全,江山已是风雨飘摇。
长安洛阳被叛军攻破已经让大唐威严扫地,若将来还有国都六陷天子九迁,大唐不亡才是见了鬼。
广平王殿下颓然闭上眼睛,朝中什么情况他很清楚,地方什么情况他也很清楚,政令出了朝堂就像雨水落进沙漠,数不清的钱财砸下去也可能连个响儿都听不到。
他……有能力挽回颓势吗?
生民涂炭,人欲横流,他有时候甚至感觉呕心沥血不是在扭转乾坤,而是在给已经死去的大唐缝制寿衣,寿衣上绣再多的金线也无法让尸首起死回生。
更可怕的是,缝衣的针已经扎进自身的血肉,他们甚至连自保都难。
良久,李佾终于平复好心情。
少年郎定定的看向他们家大哥,眸中是化不开的坚定执拗,“大哥,我不甘心,我想……再造大唐。”
事在人为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!
大唐已是千疮百孔,但未必是无可救药,只要能将朝中奸佞铲除殆尽,至少能解决一半的难题。
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,朝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干净,所有人都会有私心,不能也没法奢求朝中官员都是无欲无求的圣人。
朝堂暗斗乃大哥所长,他可以做大哥手里的刀,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