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平王殿下脑子里一团浆糊,已经没法思考他弟报出来的物资到底有多少。
李佾不管那么多,主心骨来了就要应说尽说,把背包里的所有物资挨个儿念过来一遍儿才意犹未尽的继续说道,“大哥,就算黄金不能肆意取用,只那些粮食马匹盔甲武器也足够大哥不受任何人的挟制。”
什么圣人什么张淑妃什么李辅国什么居功自傲骄横跋扈的朔方军,有了这些物资后全都不是事儿。
节度使养兵的钱粮是朝廷给的,大批粮饷发下去被节度使层层克扣,落到士兵手里所剩无几。士兵的怨气全让朝廷受了,节度使不光能拿好处还能欺上瞒下让士兵一心向着他们。
但是钱粮在哪儿将士们的忠心就在哪儿,他们现在有那么多物资,还愁养不起足以和地方军抗衡的中央军?
得人心者得天下,便宜爹能在太上皇活着的时候登基,大哥自然也能效仿。
有钱有粮的才是皇帝,国库空空的皇帝什么都不是!
帐篷里只有他们兄弟俩,帐篷外也都是能信得过的亲卫,李佾不怕隔墙有耳,话说的异常直白。
“九郎,慎言。”李俶艰难开口,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,“虽然圣人行事有偏颇,但子不言父之过,你我身为人子,不可胡说。”
这些年日日如履薄冰,广平王殿下的谨慎刻在骨子里,就算附近只有自己人也没法放松警惕。
李佾撇撇嘴,裹着被子滚到里面,“该说的都说完了,大哥自己琢磨吧,我困了。”
虽然大营是临时的,虽然外面有精怪,虽然刚说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话,虽然明天还不知道是死是活,但是有大哥在身边就是安心。
小殿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,也不管刚才给他们家大哥带来了多少冲击,反正他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了。
zzzzzzz~
李俶:……
广平王殿下看看不管不顾说完就睡的傻弟弟,心情异常复杂。
叛军势大,朝廷也不是软柿子,只要策略得当,战事到最后拼的便是财力。
中原被战事影响耕种遭受极大的破坏,关中地区也仅仅能保证京畿蜀中和西北军将士不饿肚子。
朝廷需要稳定的粮食供应,叛军同样需要。
时至今日,没有遭受战乱能让朝廷稳定取用赋税的只剩下江淮。局势胶着,江淮的粮食赋税甚至能左右战